在·现场

为什么我辛辛苦苦输入的几百个字全没了？连草稿都没给我留？

BLOGBUS什么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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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看到皮娜的舞蹈是在阿尔莫多瓦的电影《对她说》里面，影片开头有一段让男主角泪流满面的舞蹈《穆勒咖啡馆》。舞台上那些椅子很神奇，它们既是舞者的障碍又是对舞者的怜惜，一个女子梦游一般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个男子怜悯地跟随着她为她搬开挡路的椅子，另一个在角落处的舞者消瘦单薄却富有力度的姿态里填满悲伤，她就是皮娜·鲍什。

后来终于有机会看了全本的《穆勒咖啡馆》，黑白胶片的，觉得她是一个世界彼端的遥远存在。再后来，读了舞蹈评论家约亨·施密特写她的书，得知她是一个工作狂，她猛烈地吸烟，她把所有的热情和生命都倾注于舞蹈上，舞蹈就是她的情人，剧团就是她的家庭。再后来，她被诊断出罹患肺癌，仅仅五天之后就离开了人世，好像她在等待某种召唤，听到后就不夹缠带地走了。

听说文德斯拍了皮娜的纪录片就很期待。文德斯是我很喜欢的导演，何况有《乐满哈瓦那》在先。本以为会在纪录片中看到更多皮娜的影像，实际不然。影片手法出人意料的贴切。传达皮娜最宝贵的精神的确不需要看她吃饭睡觉生病。她的生命彰显于舞蹈。

皮娜不在世的现状是纪录片拍摄的难题，文德斯巧妙地解决了这道难题。我们从其他舞者的舞蹈、静默和回忆中完全可以想象皮娜的追求，她给世界创造一笔财富，这财富是一种精神的力量，流动于更多舞者的身体内部，他们用身体收集然后释放出的能量简直要把世界击碎了。皮娜想要用舞蹈表达的东西是难以言传的，也是超越日常生活场景的。唯有舞蹈是她灵魂的精粹。

所以电影摒弃日常生活和用语，提纯，从具体的场景里跳脱出来，超越时间流，把握总体。

文德斯对采访的处理令人叫绝。舞者不是对着镜头说话，而是在镜头前陷入个人的某种遐想或者情绪状态，他们的语言以画外音的方式出现。我们不是坐在一个人对面听他说话，而是进入了这个人的内心听到他的心声。我们仿佛会某种读心术。我们会觉得镜头前的舞者无比真实而诚恳。我们由这些不同肤色讲着不同语言的舞者，触摸到他们背后的像神一样屹立的皮娜的品质。

再看这些舞者的舞蹈。他们没有天仙一样的身材和脸庞，他们也不需要华丽的衣服装点，他们的舞姿有时看起来并不高雅，甚至滑稽，但他们极致，他们出格，他们让你体会到他们快乐、悲伤与愤怒的激情，甚至那股子激情是平凡所难以承受的，他们冲破平凡，创造一个新世界。

文德斯真是皮娜的知己。他选择的实景与舞蹈非常匹配，实景更让舞蹈飞起来。在实景中的舞蹈更具有超现实感，这种超现实感不是讽刺的，它赞叹人的创造力，它为现实注射活力。虽然未及领略3D效果，已经十分感动。

皮娜是创造力之神。她能够激发舞者个性的力量，逼出他们的创造力。皮娜排出的舞蹈，不论舞台上有多少个舞者，哪怕他们的动作近似，你都能够看到富于个性的个体。个体令人惊叹。每一个舞者都展示他的个性，这是传统舞蹈难以企及的。

自知者明。

知道自己的问题，但不要为此忧心忡忡。问题存在，是由于他人存在，若没有他人，就没有问题。他人即地狱，修行即炼狱。地狱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对地狱的恐惧。（譬如，穷人极少有饿死的，多数是被对贫穷的恐惧和对财富的觊觎给折磨死的。）

婴儿降生的那一刻是一个最自然的存在，他带着自己的印记（特征）降生人世，这些特征构成他的独一无二。一旦于人世中活下去，与他人发生千丝万缕的联系，他的某些特征将遇到挤兑，加之越来越充满教化的环境使然，他陷入好与不好、对与不对的分辨之中，为了不受挤兑、获得认同，他开始自觉地压抑某些特征，于是它们成为问题。他鄙视它们，厌恶它们，极力想要去除它们。这些特征原本自自然然在他体内，现在因为遭受排挤而凸显并反抗起来，问题愈发成为大问题，细菌结成肿瘤（细菌本无好坏，肿瘤却必得去除。）。

修行的过程（不论佛、道）都是与生命逆向而行的过程。从纷繁芜杂的世界里辨别二元对立的最基本形态，然后看透二元对立回归初始的混沌或空——那个最自然且独一无二的存在。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知人可以善用，自知方能循道。仅智不明，离道甚远。

王老师说话不中听，但中用。我差点想换班以后上他的课。但至道无难，唯嫌拣择，还是不挑三拣四的好。王老师代马老师给我和另一个学员上了一堂琴课，指出我一箩筐的毛病（翻译成不刺耳的语言）：身体倾斜摇晃不中正；肩未松；右手赶急不舒展（他说是吃着碗里看锅里）；左肘未沉，以手指用力，造成手腕塌陷；左手大拇指没有藏于四指内，这些问题互为因果。

王老师的教法更让人难堪，他让两人打拍子，一人和着拍子弹。明明已经会弹的曲子，却连一小节也弹不好。那个学员直退缩，连连说自己不行，手指都不敢触碰琴弦。王老师说是你自己把自己给打败了。学员说自己真喜欢古琴，就是没时间练琴，上堂课还请假没上，学得又慢，实在跟不上大家的步伐，还是选择一对一的课比较好。王老师说，学琴就是为了打破既成的惯性，在原有的生活里面找一种新的活法，跟着大家的节奏一起努力，如果仍在原来的节奏里有时间就学没时间就不学，便去了意义。我带学生，如果每天不能保证练琴半小时，我就不带。

幸好上了一次王老师的课，我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本班的马老师总说我学得快，并没有指出我的毛病，我还以为自己弹得不错，便一路飞奔着想要学新曲子，却连指法身姿还不到位，而且“不靠谱”。（王老师指着简谱打拍子，我跟不上他的拍子，他说这就叫不靠谱，就好像在说我这人不靠谱一样，嘿，脸都红啦。）我不求甚解的急性子一下全暴露在琴弦上，身体是不会骗人的，这毛病也同样暴露在我打拳时——我的动作总是上一笔没打完就出下一笔。急，是我的大忌；紧，是我的障碍。古琴和太极都在教我放下急于求成的心，于放松状态中学习控制。在放松状态中控制自己的身体、思想、言行。

企者不立，跨者不行。

正在上琴课，Y打来电话，下课后回过去，他正接受采访，他再打来时我已快到家了。我以为是做片子的事，等他吩咐，他却问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因为这两回见我懒洋洋的。我说我很好，没什么事。他说他最近很忙两回都没顾上跟我聊聊，这话差点勾起我陈年的委屈来，打住，我肯定地说我很好。

仔细回忆一下，是什么让他担心。对了，这两次见面是我先提出离开，以往都是我等他说散场。另一点可能表现得更为微妙一些，那就是我对他不像以前那么在意和紧张，不那么急于讨好他，本来话就不多，这么一来话更少了。还有可能表现在做他的片子不那么积极，以往接了任务就开干，搞定立即交活儿，这次时间宽裕，完全由着自己的节奏慢慢来，等他要的时候才交片。是这些让他觉得我懒洋洋么？

婴儿为了生存学习讨好他人，这讨好里面包含了隐藏自己真实的感受和想法，直到他不需要以讨好换生存，隐藏的方式却已经内化为一种惯有的习性。他不自觉地躲在了这堵习性的墙背后，他人很难看透，更难伸手进去。他坐困墙内，自饮孤独，还以为自己是透明人。孤独是可耻的。

知道自己的问题，大胆地自嘲，不刻意隐藏，也不袒护，更不转移问题去攻击他人。

放慢，放松，对友坦诚。

在通往**（真理？道？）的旅途上（暂且称之为精神之旅吧），人必定孤身前往。动身之前，有必要检视一番自己和行装。

  · 我说的话有多少是产生于自己内心，有多少是鹦鹉学舌拾人牙慧；

  · 我的所思所想有多少是动用自己的大脑，有多少是在给定的程序里自动吐纳；

  · 我的情感流露有多少是真实不虚，有多少经过了覆盖和转换；

  · 我的痛苦感受有多少来自与世界碰撞的铿锵有声，有多少源于空洞里自怜自哀的回响。

在我的生命能量未被磨损耗尽时，怀揣装有忠告的锦囊，及早上路。

 · 不要满足于自己的或者任何人的好意；

 · 不要希望别人拥有他们自己不希望拥有的东西；

 · 不要害怕别人不赞许，而是遵循可行、谨慎而得体的原则；

 · 不要过高估价财富，也不要被抱负所困；

 · 不要推销自己，也不要对别人提要求。

去认识世界的秩序；并在这秩序里为自己，找一个位置，安放。

春节期间，在西安城里像只狗一样乱窜，东看看西看看。

偶遇一群不明身份的人聚在这里，看样子都很闲。有的在一旁放风筝，有的在遛狗，有散步的，还有围坐在这里说话的......

第二天，一早落雨，我想这里一定很空旷，于是赶到，拍下这张照片。

城市。角落。崭新的。陈旧的。交错的。延伸的。

现实，能否超越。

很久以前，佛陀在树下传法，到了吃饭时间，也是自己托钵，赤脚走进城里，去行乞。他是大写的领袖，也是一个小写的人。

那时，行乞对于修行人是一道修炼。行乞之道，在于谦卑。低头接过钵中食，是对施与者对世界的一份敬意。人的所得无外于自然和他人，人是受者，接受自然与他人的恩惠才得以生存，乞的过程摧毁人的自我尊大。

后来，和尚在寺院修行，有了组织，有了供奉，不再需要单个人为一顿饭出去行乞。

直到上世纪八十年代，日本的某些禅修寺院，仍坚持定期让和尚们严整衣冠，入市镇行乞，为的是在最直接的施与受的行为里，让修行者体认谦卑，让施与者体认慈悲的快乐。

如今，商业无处不在，修行也离不开经营。寺院像一个企业，和尚成了销售代表。行乞是流浪者和欺骗者的事。人们已经很难辨认，哪些行乞是包装，哪些包装是行乞。

一个颠倒的世界。

他描画病态，而非描画病态美。

以病态为美，往往沉浸之，玩弄之，久而久之，让人闻出腐味。

以病态描画病态，病态更加触目，偶或警示人，但直接引起的生理恶感赶跑了绝大多数人。而描画者又如何得见天日？

他描画病态，那病态的背后有疑惑、有抗争，所以他的描画还不那么令人生厌。是自省的态度救了他。

但自救与救世，是否必经反映病态这条径？即便在一个病态现象丛生的社会中？

一只黑色乌鸦在屋顶上拓步，健硕的身材，这附近一定不缺少食物。他扭头喳喳两声，另一只飞来，飞上树杈，他跟过去落在她的上方。

喳喳，喳喳。没停多久，他们双双飞走了，不过还在附近溜达。听，喳喳，喳喳......

啾啾，啾啾。两只麻雀飞到窗外伸手就能够着的树梢上，摇头晃脑，像有多动症。

有风，树随之摇曳。她这样被动，却有着万古的坚毅。

昨夜他们在电话中争论了两个半小时。为他的“性压抑是推动人类文明的最根本动力；早在图腾时代人类文明里就出现了顺从与反抗的文化倾向，前者演变为中国两千年未变的父子伦理社会，后者演变为上帝面前人人平等的基督教文化及至资本主义。”理论，她质疑，他维护。最终就理论本身谁也没有说服谁，但彼此有一点释然，且将理论放一边，两人同是出于对现实的种种困扰，同是抱有寻求解救之道的理想，经验不同，切入点不同，结论却大相径庭。

今晨醒来，她有一种飞扬的快意。出门散步的路上，她买了一份《南方周末》。很久不读报了，她笑自己对媒体的过激反叛。静静地坐在北师大树下的长椅上，她看了两个小时报纸。

学会讲道理——向美国基础教育学什么：美国公立学校中，公共说理教育从小学一年级就已经开始，意在增强公民的公共话语的逻辑和说理的知识，并培养成为一种习惯。以六年级说理教育为例，分为两部分——一、辨析“逻辑谬误”；二、提防“宣传”。要辨析的逻辑谬误又分五种——过度简单化、浮泛空论、巡回论证、虚假两分法（？）、无凭据推理。要提防的宣传手法有十种——人云亦云、谩骂、偏见、势利、老百姓的话、吹嘘、“科学”根据、证词、恫吓战术、株连。六年级的公共说理重点在于区分“事实”和“想法”。“事实”是公认的知识，而“想法”只是个人的看法，不具有自动正确性，必须经过证明才获得正确性。中国的学校不要总是培养未经投票就要代表他人的学生，培养国民的独立思考能力和公民社会理性，还需从基础教育开始。

装在状元套子里的人：他们是数年来全国和地区的高考状元，他们被大学争抢，被社会过分关注，承受更多竞争压力，甚至遭受比常人还要严重的失败感。一位本科毕业后在会计师事务所工作了三年的高考状元选择出国攻读教育专业，她想要通过看看其他国家的教育体制来解答自己内心的疑惑：为何被中国教育体制证明是最优秀的人，却丧失了选择自己生活的能力和勇气？经过几年学习感受，她得到一些启发：“现行的教育制度是把大学设定为改变社会层级的一道门；为此而生的高考，执行的是社会分层的功能，而不是塑造一个人，只是在一味以竞争标准去评价一个人的价值。黑猫白猫，逮着耗子就是好猫，我们只是追求比别人逮得多逮得快，却忘记了为什么要逮耗子。”

回家后，她将这两篇文章做了剪报。从窗户望出去，几十米外的楼房挡住了视线，心却荡荡悠远。虽促狭于都市，也挣扎，也焦虑，但志不失旷达生。此为人世的风景。

今天，她突然间恍悟，她其实非常喜欢楼下的这个小园子，这片住宅区群楼逼近的，唯这里三座楼之间留了一片空地，不那么让人感到逼仄。称它园子，不过因为成荫的绿树和荒蔓的绿草，三张石桌，零落歪斜的几张石凳而已。

多少次因嫌三十平米的房间太小，两个人的工作生活全在这窄小的窝里，想换租一间大点的房子，但几处看下来，租金贵的吓人不说，就觉得眼下的这个小园子实在难得。

这园子时间已久，无人修整，多少像个野园，但有树就好。十几棵长成的大树，叶黄叶绿，让人呼吸着四季，通气的舒畅感。喜鹊、乌鸦、麻雀叽叽喳喳常来常往，偶尔一两只啄木鸟在树干上嘣嘣嘣，墙根几只黄白杂色的野猫无声地徘徊（有好心人给它们搭了窝棚，日子过得应该不算坏，唯春夜里常发出鬼哭一样的婴儿喵令人难眠。），当然还有各家各种的狗宝贝们撒欢，傍晚大爷大娘们爱聚在石桌凳处拉家常。

盛夏午后，园子里少有人出入，静静的。她下楼买烟，意外地感到园子里有凉风，就捡了一处僻静的石凳坐半晌。五年了，她回忆自己在这园子里闲坐的时刻连五个指头都数不完。原来也是爱的，为何就碌碌地不曾驻足？它确是喧嚣街市与家之间的缓冲地带，只有今天这个无人的午后，风过叶舞，光斑莎莎地漏在腿上，这园子才独属于她，她也独属于这园子，在此刻。只有此刻吗？

她望向左边的石桌，去年夏末，T那晚弓身哭泣的背影，仍像墙边绿葱葱的石榴树上唯一的那朵红花一样鲜艳刺激。这是独属于她的时空记忆，而在这园子的悠长绵延的记忆河流里，红花是否褪色如沙砾？

滚滚红尘，尘粒都是褪色的红。

她拿起手机，想给T发条短信， 拇指却停在空中。姹紫嫣红开遍，付与这般断井颓垣，有园为证，寄予洪荒。

搬家。院子里全是他喜欢的树木和石头，都得搬。

他坐看窗外吊车轰响一班人移树搬石头，叹道：“真是家大业大，如火如茶。”

她怔了一下，轻声说：“如火如荼。”

“就你认得字，我们都说如火如茶。”他嘴角一牵笑。“茶”音发得更重更长。

一脸羞愧地她垂下眼，恨自己不识相。

好一阵沉默，他喝着自己杯中的茶，她被撂在白光森森里，如炭烧火烤一样，像极了他画中那些被顶光照射的躯体。

她说不出话，但僵了一会儿在心里反抗起来，就你会欺负直肠的老实人，我丢丑倒不怕，难道你还较起真来。但这如火如茶念起来带着劲，张大口的“茶~”音果真与这院里的繁忙更贴切。如火如茶，如火如茶，如火如茶。

她在心里开出一朵花。偷眼看他，还是那般定平的脸，常见的，想着他的事喝着他的茶。

为具启发性的写作而公开。

其它的都放进自己的抽屉里。

节选摘自卢安克博客的采访录：http://luanke.jiaoyu.org/

你怎么能为别人付出得那么多？

如果一个人在他小的时候、在他的同学都抓机会的时候，自己并没有跟他们抢的能力，如果这样就总是都吃亏，他就会很难受。当这种感受太多的时候，为了挽救自己，他就会放弃对这种竞争的参与。当他没有了这份追求的时候，他就会有很多的空时间，可以去做别人不会去做的。

我觉得你很特别，从你那里能得到一种力量。
那种特别仅仅是一些理想主义者编出来的传说。很多来过我们板烈的人都把传说当真，但在他们发现理想主义者的描写多空的时候，他们就对我失望。我最害怕的人就是崇拜者。我本身是没有什么力量。如果去看一个人的行动，这没有什么帮助，不会带来任何力量。但如果去看是怎么样的一种观察和认识才引起了他的行动，这反而能让每一个人都得到与这个人同样的力量。

如果有一个人要过河，

有一艘无人的船

      撞到他的船，

即使他的脾气再怎么不好，

他也不会生气。

但是，如果他看到船上有人，

便会大声唾骂，叫他让开，

如果对方没听见，

      他会再骂一次，

然后开始诅咒对方。

这都是因为

      船上有人的缘故。

然而，船上若无人，

他就不会生气，

      不会破口大骂。

如果你在渡过世间之河时，

可以空掉你自己的舟，

就没有人会跟你敌对，

没有人会想伤害你了。

                         ——庄子——

早晨，一觉醒来，窗外亮得刺眼。

所有的东西都被白馒头包了个边儿。

    老子说：只要平常，就是开悟。它不是什么特殊的、一个人必须达到的东西，它不是一种成就。它就是你──它在你绝对的平常里开花。想要非凡，那正是自我的病。

    自我总是想要非凡，想成为特殊的、独一无二的、无与伦比的人──那是自我的强烈的渴望。如果你能成为一个洛克非勒，那很好；如果你能成为一个希特勒，那很好；或者如果你不能成为一个洛克非勒或者一个希特勒的话，那就抛弃红尘，考虑成为一个佛。但是总要成为一个人物，一个特殊的人物，一个历史性的人物。

    平常是存在最非凡的状态，因为自我溶化了。自我是微妙的。你在一个方向摆脱它，它就从另一个方向来。你把它从这扇门推出去，回到房间里，而它正坐在宝座上──它已经从另一扇门进来了。甚至在你进来之前，它已经在那里了。

    我有一个朋友，他有一只小猫，一只非常漂亮的小猫。他问我他应该给这只小猫取个什么名字。我把它叫做“自我”，因为自我非常狡猾，而猫当然是狡猾的。没有东西象猫那么狡猾。所以，他就把他的猫叫做“自我”。

    但是渐渐地，他觉得腻了。他是一个孤独的人，一个单身汉，没有妻子，没有孩子，他总想一个人待着，但是那只猫老是打扰他。他想睡觉，她就跳到他的胸上。有时候她进来，爪子上都是血迹，弄脏了坐椅和他的衣服，因为她一直在抓老鼠。所以她成了他的麻烦，对一个从来没有照顾过任何人的单身汉来说，她比一个妻子还要麻烦。他问我该怎么办。这个“自我”已经变成了一个麻烦。所以我就告诉他：“自我总是一个麻烦。你去把它扔了。”

    他说：“但是她认识镇上所有的路。她会回来的。”

    我告诉他：“你到森林里去。”

    于是他就跑到森林里去，好让猫找不到回家的路。他一直往里面走、往里面走──然后他迷路了！然后只有一件事情可以做：他让猫走，跟着她，然后回到家里。那是唯一的办法，那里没有其它人可以问路。那只猫象箭一样准确地回到家里，毫不犹豫应该走哪一条路。

    于是我告诉他：“你的猫完美地具有自我的品质。你无法轻易地扔掉它。不管你跑到什么地方去扔它，当你回到家里的时候，它已经在那里了。或者有时候，你可能走迷了路，那么你还不得不跟着它，因为只有它认识路。”

    自我是非常有智慧的──智慧在它的狡猾里。老子不给自我任何立足点、任何站立的地方，所以他不谈论开悟。他十分简单。他说：只要平常。

——奥修讲《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