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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具起源于原始图腾和灵魂崇拜,它象征着灵魂、精灵和魔鬼。面具仿佛可以带领人们去探索不可知的领域,人们借助面具通神,从而在精神上抗拒超自然的力量,因此,历史上戴着面具的舞蹈祭祀活动曾经十分盛行。   

        这里是黄土高原的西部、甘肃省临夏州永靖县境内。在连年干旱的村庄里,人们仍然保留着对面具的喜爱和崇拜,将面具的舞蹈一代代地流传下来。人们把这种舞蹈叫做傩舞,而当地人叫做“跳会”,把跳会的人称为“会手”。当庄稼丰收的时候,会手们要戴上面具举行跳会活动。人们用舞蹈报答神灵的恩赐,也在舞蹈当中进行着集体的狂欢。

       

        在傩舞中,每一个面具代表一个角色,每一个角色的动作和情节都是固定的,人们学习起来相对容易一些。而在众多的角色里,会手们往往最喜欢跳的是三国英雄,因为武将手拿兵器打斗的动作非常富有阳刚的魅力。

       

        这位老人名叫范廷禄,今年71岁,是杨塔乡松树湾村年纪最大的会手,也是被乡亲们认为跳会跳得最好的人。 爱跳会的范老汉,虽是古稀之年,身体仍然很硬朗,平日里喜欢赶着家里的几头小牛犊去山里。牛犊虽小,力气很大,一出家门就蹦跳着要挣脱缰绳。范老汉虽然有些费劲,但不急不躁,看起来,他和小牛犊一块蹦蹦跳跳,很是快乐。

        范廷禄说:“牛拴着吆,放开了它就高兴撒泼跳嘛。它就这个高兴,人把它在房子圈下,跑出去,自在呗,高兴了就跳。……我们老的跳会的,就剩我一个了。老的呗,胡子就我这么长的,就我一个了。现在年轻人跳的完全是我教下的。”

      

       《关公斩貂禅》里共三个角色——关羽、貂蝉和周仓。故事讲的是,三国时貂禅被曹操送给关羽,想以美色笼络关羽,关羽识破曹操用心,将貂禅杀死。而这出戏着重表现关羽在斩杀貂禅之前的心理斗争,全靠动作表现他在美色之前的犹豫不决。 在完整的剧目中,对关羽复杂的心理描述又由伴唱加以诠释。然而大多数跳会都将伴唱省去,而只剩下了舞蹈。范老汉一支鼓槌敲击着鼓和锣两种乐器,为伴唱打着节奏。唱完后,关羽从周仓手中接过大刀,之后关羽和貂禅还有一段对打的表演。随着节奏加快,对打也越来越激烈。最后关羽将刀架在貂蝉的脖子上,扮演貂蝉的会手将面具摘下表示已被斩首。关羽用刀挑起面具向四方拜神,然后大步退场。关公一直是人们心目中的神,对关公的崇拜在这出戏里被充分地表现出来。

          2007年,是甘肃省永靖县十年来雨水最丰沛的一年。连年干旱的村庄竟出现了时常被雾气笼罩的现象,而枯黄的山丘也被一层绿色包裹起来。充足的雨水使庄稼有了好收成,村民们打算举行一次盛大的赛坛跳会活动庆祝丰收,各个村庄都在为这次跳会做着准备。

        黄河水穿流永靖地区,两岸形成奇异的石林地貌。关于鬼神的传说如同石林一样,在靠天吃饭的人们内心扎了根。面具作为人内心世界的一个象征,在这里的人们生活中存在已久。他们依赖面具释放着内心的希冀和情感。

        赶鬼是永靖傩舞的传统剧目,它延续了傩最古老的含义。人们通过对鬼的驱赶,而在精神上战胜现实中的困难。随着佛教的传入和道教的兴起,宗教代替了原始的鬼神崇拜,面具的形象由鬼神向世俗英雄转化,关公成为很重要的傩神之一。在永靖现存的傩舞中,跟关公有关的剧目几乎占到了一半。村民们最喜欢演也最喜欢看的就是关公的戏。然而关公这种武将的角色跳起来很费体力,一般都是由壮年男子表演。一段打斗的武戏跳下来,会手们一个个都是大汗淋漓。

       

        大多数人对跳会的由来并不清楚,只有一位下塬村的聂建国老人能够凭记忆将跳会的历史从开天辟地讲到现在,这就是民间口口相传的《跳会禀说词》。

        

         “盘古王开天辟地,三皇以来,五帝为君。……到了汉宣帝的时候,赵冲国造了浮桥,通了西域,治了屯田,养兵才有了河州北乡(永靖),川牌地方上的庙宇一座了。……明代时期,刘都督射猎,遗留了哈拉会事。无事时,团结跳会,和合人心,这是一个文艺娱乐活动;……有土匪的时侯,则干戈齐扬,耀武扬威,守望相助的意思。“

       

        永靖原是羌人居住的地方,汉代中原人在这里养兵屯田,带去了祭祀仪式和宗教活动。明代时,这里形成了固定的跳会形式,起初依然有演兵操练的目的。跳会开始前,会手们穿着统一的长衫,手拿锦旗和兵器,列队从庙里请出福神,遥望过去,就像士兵出征一样。                                    

                                                                                终于等到了赛坛的日子,平时宁静的山路一下热闹起来。熙熙攘攘的村民从四周各乡赶来。一般的跳会活动以庙为单位在各村庄举行,而赛坛则聚集了好几个庙的傩舞队,是丰收的时候举行的一场更大规模的集体跳会。举办一次这样规模的赛坛需要视人力财力而定,上一次赛坛已经相隔十年之久。

        各个村庄的会手们列队将庙里的福神依次地抬到麦场上,人们将在这里焚香迎神。待众神安坐后,隆重的会手舞和傩舞就开始上演了。

        会手舞是一种不戴面具、类似演兵布阵的集体舞蹈。会手排成特定的阵形,挥舞着兵器,像游龙一样来回穿梭,并且在会合时共同发出威武的口号。每一个傩舞队都拿出最精彩的剧目上演。

        跳五将是每一个傩舞队必演的剧目。胜利村的五将舞步飞扬,精神抖擞。而范老汉带领着松树湾的五将迈着庄严的舞步出场了,白衣的吕布、红衣的曹操、黄衣的刘备、黑衣的张飞、绿衣的关公。每一个傩舞队的会手在由观众围成的场地中间跳完武将以后,都要到福神前祭拜一番。    

        这是属于永靖山村的节日,这是属于村民们自己的节日。历史的记忆在这样的节日仪式中得以延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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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儿歌词:

    (一)《三闪令》 

    一年的庄稼两年里苦

    种上时不管

    地里边不转

    它长得难看

    眼看太阳晒干

    我两人割去时好

    捆下个捆子不站

     

    年轻的时候五荤里钻

    家里人不管

    钱财不贪

    巷道里乱转

    每天里漫的是少年

    老时好

    老了时难嘛不难

     

    手拿的烟袋里子烂

    腰儿里别的是旱杆

    想漫个少年没一分钱

    我是穷光蛋

    学下的一肚子少年

     

    ——这是花儿歌手对自己命运的嗟叹,唱得响亮,听得人心酸。

     

    (二)

    日头落了实落了

    长虫石崖上过了

    指甲连肉分开了

    刀割了连心的肉了

     

    ——一位年过七旬的老太,在麦子快要成熟的季节,独自一人在山里看守麦田。她的歌声唱过青春,唱遍荒野,被夕阳包裹于山谷之中。

     

    (三)

    男唱:上磨里磨的是白面,下磨里磨的是豆面,一对的大眼睛赛灯盏,五尺的尕身子干散(干散这个词在临夏方言里用于非常多的语境之中,表达一种赞叹)。

    女对:花椒树长的渠沿上,花开着花椒的树上,阿哥好比花中的王,你开着我走的路上。

    女唱:白杨树高了弯过了头,有根是有长的树哩,尕妹的大门是齐茬子崖,你有心时有我走的路呢。

    男对:月亮当中梭椤椤树,姣姣女吊死在树上,不多不少两三步路,差一点想死在你走的路上。

    女对:手拿着镰刀上山呢,要割个棉柳腰哩,姑舅啦好个的有心哩,时间哩还没到哩。

    ——  这一段对歌,实际上并没有对“唱”起来,而是男人唱,女人说词。我们和一位男歌手马尔萨一同在寻访老艺人的路上,遇到了采野草莓的农妇,她的歌声远远地从树林背后传来打动了我们。但面对我们的邀歌,她却十分害羞,怎么也不愿唱。被我们“赖”得实在没办法,她才说了几段歌词。歌词质朴的气息扑面而来,热辣辣的,直抓人的心。

     

     

    ——甘肃临夏花儿的习俗是,不在村里唱,不在家里唱,而是到旷野山间去唱。虽然生活中唱花儿受到了空间和礼仪的诸多限制,几百年来形成的大大小小的花儿会场,又成为人们冲破限制、尽情歌唱的乐园。以下几段对歌都是采自2007年7月的莲花山花儿会现场。

     

    (四)

    女:高高山上的大一块地,唉哟大一块地,连种了三年芥子,你俩人有缘了你俩人走,唉哟你俩人走,无缘的留的着后头。

    男:好绸缎出给者苏杭州,阿的苏杭州,好茶叶出的者贵州,我俩人有缘者我俩人走,唉哟我的乡亲们看,无缘的留的者耳门的背后。

    女:唐汪川有一个扯船哩,唉哟扯船哩,牛心山有一个洞哩,东乡县有我的扯心呢,唉哟我的年青人听,这里有我的啥哩。

    ——一对互不相识的男女坐在一处,像聊天一样地对歌。

     

    (五)

    男:想吃个山里的倒流水,唉哟倒流水,溜道里担不着下来,心想着尕妹啦唱两天,唉哟唱两天,活忙着走不着到来。

    女:泾阳的草帽的十八转,唉哟十八转,大包的系腰是两转,尕妹的家在东乡里,我请上个你,有心了我家里浪来。

    ——花儿会上年轻男女大胆地用歌声调情。

     

    (六)

    男:桑他纳走开是一股子风,唉哟一股子风尕手扶干响者哩,跟上个年青人活人哩,唉哟活人哩,跟他个茬茬胡者咋哩。

    女:桑他纳走开是一股子风,唉哟一股子风尕手扶干响者哩,往前头走路者往后头看,唉哟往后头看,新媳妇跟上的老汉。

    ——这是一个年纪稍大一些的自称老汉的男人与一位年轻姑娘的对歌。“老汉”唱完有点不好意思,而等听完姑娘的对歌,就含羞地一溜烟跑到一边去了。众人哈哈大笑。

  •       点击CCTV-10《探索发现》视频: 《德格印经》一《德格印经》二

                                                                                  

          德格,一个坐落在大山中的小城。每天,络绎不绝的人们来到这里,围绕着这座红色的建筑一圈又一圈地走着。      早上八点半,大门打开,首先进入建筑的是一些扛着纸张的年轻人。这是一个不大的院落,中间有一个天井。年轻人把纸张放下,一项重要的工作就这样开始了。

          两个人一高一地就座,坐在高凳上的人拿经版、刷墨,坐矮凳的人递纸,在两人共同完成搁纸、定位的动作后,坐矮凳的人用布卷滚筒迅速从下到上滚过纸面,如此循环操作。他们前仰后合的动作,形成非常鲜明的节律。

          采访专家降边:过去我们说印刷印刷,现在很多只有印没有刷,现在那个德格印书院就可以看到,又有印又有刷,它要刷,那个真的是,印刷这个汉语这个词,也是非常准确的。

          工人们每两人一组,一个人“印”,一个人“刷”,两个人动作配合非常默契,速度极快,一套印刷动作在瞬间完成

          工业技术的革新,已经改变了“印刷”这个词汇的原始意义,当我们追根溯源时,却在这偏远的藏区,看到了印刷的原初形态。

                                                                                 

               每一块木刻印版都是双面雕刻,双面印刷。除了两个工人负责一印一刷外,还有一人专门负责搬运印版。印经院不通电,整个建筑物只能靠自然采光。而运版工人总是能够在迷宫般排列的经版架上,借着昏暗的光线,准确无误地找到所需要经版的位置。

          采访德格印经院管理员当秋问:你是不是对每一块经版都很熟悉?

          当秋:对,在哪个位置,有什么内容,我都知道。

          问:经版的位置从来都没有变动过吗?

          当秋:印经院大型维修过一次,维修时,所有的经版都重新放过,现在看到的很多标签都是我那时贴上去的,那以后,经版就再也没动过。

          在经版架上,贴有藏文字母序列的小标签标明目录,而每一函经书之间,用经版倒放的方式标明首尾,并且在每一块印版上还有详细的页码。几十万块印版,就是这样用最原始的方法被管理起来。

          这里就是藏区最大的印经院——德格印经院。在这里人们仍然沿用着藏族古老的雕版印刷术制作着传统的藏式书籍,而这里也由于收藏了珍贵的佛教经版,而成为藏民们朝拜的圣地。

     

          传说,一个叫拉绒的人,用牦牛驮着自己精心刻好的经书木板,去奉送给德格土司登巴泽仁,在经过现印经院的地址时,牦牛受惊,经板散落在地上。因为这个暗示,登巴泽仁土司于公元1729年,在此动工开始修建印经院。三百年过去了,经过历代德格土司的修建扩建,德格印经院中库藏的木刻印版,数量已达到32万块,包括典籍830余部,文献总字数5亿之巨,内容包括历史、政治、经济、宗教、医学、科技、文学、艺术等。德格印经院以收藏藏族文化典籍最广博、门类最齐全而成为整个藏区最大的印经院。     

           为了使这些珍贵的古老雕版能够被完好保存下来,藏族人有他们独特的秘法。藏民们说:人要吃酥油,木板也一定得吃酥油。这些木制雕版经过酥油的浸泡后,能够得以浸润,锁住水分,而常年不干裂。      在德格印经院的经版库中,收藏了三十多万块浸透了酥油的木板,可以想象一旦遭遇火情,不但是经版,就连整个土木结构的印经院也将付之一炬。所以,防火是印经院的头等大事,目前德格印经院内既不使用火烛,也不通电。

          如今看来,数目如此浩瀚的经版安然无恙,而在三十年多前,它们也曾经险遭厄运,失去安身之所。

          采访原德格印经院副所长李伟:文革期间比较乱,县上把经版基本上分给各单位,准备烧柴禾用。我们基干队伍装部必须要保护经版。我们这些藏族干部打着县委招牌,不让人进去,这样在文革期间基本上保护下来了,一根版子都没丢。造反派害怕武装部基干队,这样的话,就保护下来了。

          今天的德格印经院,不但是收藏古老印版的图书馆。还因完备地保留着从刻版、造纸到印刷的全部生产工艺,而成为活态的藏族文化遗产。

          采访专家根秋:现在石刻版也好,铜版也好,活字版也好,这样子不断发展以后,现在在国外的话,在其他国家的话,只能在博物馆里看到。真正利用的,唯一就是在藏区,现在木刻版还在印还在利用。其他地方没有利用,只是作为历史文物把它保存下来。

           这些珍贵的古老雕版,很多已经有二三百年的历史,是这座印经院的镇院之宝,也是信徒们朝拜的圣物。由于长年不断的印刷,一些较老的经版在印刷过程中被不断地磨损,有些已经字迹不清,于是需要补刻新的印版。同时,从印经院恢复以来,搜寻失散的佛教及藏文化典著的工作一直在进行。当这些著作被找到后,印经院就组织刻版工匠雕刻新的印版

          不巧的是,当我们赶到德格时,刻板工匠们已经完成了今年的工作,正在收拾行李打算回家。只有这对师徒还靠在窗边,借着外面的光线雕刻印版。

          采访刻版工伍金泽仁:我们是西藏地区江达县菠萝乡古泽村六队的。二百年前,印经院的经版全是…《甘珠尔》、《丹珠尔》都是我们家乡的人刻的。

          历史上的江达农民就以善于雕刻而著称,这门手艺代代相传至今。

          采访副所长问:每年大概可多少数量?

          邓毛:我们这有刻板工人大概20多个,30个左右,有些在补刻,有些在刻,一年刻3000多张。这些里面主要是由我们补刻的。内容有白教方面的经典,有文学方面的,有的是供佛学院用的。

         一座古老的图书馆就是这样被不断注入新鲜的血液,版藏量还在不断增长。这些木刻印版的原料选用质地坚硬的红桦木。雕刻之前,先将写有经文的薄纸贴在木板上。工人用这种最简易的方法将纸搓下来,露出经文的印迹,然后根据这印在木板上的经文,开始雕刻。

          德格印经院的经书一直以工艺考究、印刷精美而著称。对于雕刻印版的管理非常严格。据说在土司制时代,每个工人每天只能雕刻一寸,经过十二次的校对以后,上交给土司,土司撒一把金粉在上面,再抚平,陷入文字缝隙的金粉就是刻版工人的工资。对于其中的精品,土司会下令在经版的扶手处刻上一枚德格家族的印章 —— 一只活灵活现的蝎子。

          同期:这是德格土司的印章,他的标志。

          今天的刻版工匠们对于这门手艺,却有着自己的打算。

          同期:多少钱一块?

          同期:他说十五块钱。

          同期:十五块钱。

          除了完成印经院的工作,他们会在业余时间给自己打工,刻制专供游客购买的印版。

     

          在藏传佛教历史上,各个教派之间的权力争斗时常白热化。而德格印经院却是一个例外,它地处藏区边缘,远离战乱,并且自创立之日起,就奠定了宽容的态度,对藏传佛教五大教派兼收并蓄。所以,德格印经院可以自由地收集刻印各教派有价值的典籍文献,并且能够安然无恙地被保存到现在。德格印经院所藏的大量书版中,有许多都是稀世珍本、孤本和范本。

                                                                                 

         比如这套《般若波罗蜜八千颂》,是目前全藏区仅存的孤本,用藏文、梵文和乌都尔文三种文字镌刻。

         讲解员:有人疑惑,你们土司当时干吗这么费事呢?直接把现代藏文刻到上面不就行了吗?干吗把梵文和咒文也要刻上?当时土司担心一件事,他担心翻译翻译得不好,这样就会以讹传讹,使人们将《甘珠尔》的精髓理解错了。为了使得它正确地传给后人,就把原文和翻译文、现代文都刻上了。这是本着一种严谨的治学态度。

          这套《般若波罗蜜八千颂》是释迦牟尼关于佛教思想的精髓部分,大约雕刻于1703年,由德格土司严格校对而成,是国内唯一文字最准确、保存最完整的版本。

          讲解员:康巴藏区有很多文物,但只有一样文物进入到了国宝档案,就是这套八千颂。这在2002年的时候就进入了国宝档案,序列号是第17号。这是非常珍贵的。 

          由于藏族文化与佛教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经书是藏族文化的重要载体,它的影响力远远超出了宗教范围,而渗透在老百姓生活的当中。念经是藏族百姓日常生活的一部分,经书也就成为倍受敬奉的圣物。

          问:为什么藏族的这种书籍,它不装订都是一页一页的?

          根秋:对以前都是坐在这,比如说就这样子坐,坐了以后念经。念经的时候这样子就方便,装订了以后,一天拿到手上就非常不方便。念经有时候一天一天地念,不可能拿在手上,这样子非常方便。

          降边:德格印经院现在有个准确的话,我就说他有很多人说,把它翻译成印经院,我的文章里写的印书院,应该是印书。印经啊,很容易理解为就是印经书。它这里面印的很多是印的书。就是那个书院,岳麓书院那样的,它有包括语言、文字、历史、戏剧,它这些都不属于经文的。其实它的那个内容非常丰富,经(文)是一个重要部分,但不是全部,而是还有包括历算、医药、藏医。藏医比较完整的,也是在德格印书院里。

         采访僧侣问:您是来这里请经书吗?

         答:一边转经一边买经书。

         问:为什么一定要到德格来买经书?

         答:好多经书只有这里有,其他地方没有。

         答:那是一个原因。另外,这里印经所使用的原料,是德格法王登巴泽仁的头发仍在地上长出的树木,所以这里的经书比其他任何地方的都珍贵。

          德格土司时代,经书制作各阶段的工艺都是立足于当地自然环境,完全自给自足,纸张也是使用当地传统工艺制作的藏纸。

          今天的德格印经院,仍然保留着藏纸的生产,延续着这项传统技艺,但现在的藏纸生产量只能满足版画的印刷。信徒和游客对这里的版画趋之若鹜,不仅因为这里所保存的画版年代久远, 而且因为这里的印画使用的是藏纸。

          同期声:这个藏纸是卖的。这个是观音。

          如果你看到一张藏纸是经过了多少工序、多少人和多少时间才形成,你就不会为它的昂贵价格而吝啬钱袋了。

          传统藏纸的原料是这种名叫瑞香狼毒的草根。瑞香狼毒含有轻微毒性,用它造出的纸张能够防虫蛀、防鼠咬,年深日久而不坏,非常适合用于文献保存。女工们将内层的纤维撕下来刮成细条,放在沸水中煮两三个小时。这时正好是女工们的午茶时间到了,她们纷纷拿出自家的糌粑和酥油茶。日复一日的生活节奏中,她们安然享有劳作与休憩的轮换。每天到底能做多少张纸,也许并不重要。

          问:一天能制作多少藏纸?

          答:一般情况下,一天做两张。如果有其他工作,一天就只能做一张。

          打浆是一份重体力活,女工们必须轮流来干。她们用木槌在石臼里把煮好的草根打成浆状,再搁到酥油茶桶里捣成纸浆。

          西藏的传统造纸方法是,将纸浆倒进纸框后,连框一起晾晒。这种方法造出的藏纸质地厚实,不适合柔软的毛笔,却很适合藏族、纳西族的硬笔书写,从而形成了藏族文化特有的书写系统。

          晾晒四五天后,藏纸终于制成了。这种藏纸的颜色微黄,质地较粗厚,但纤维柔软,韧性好,吸水性强,非常适合用墨来印刷。而现今德格印经院印经所使用的纸张,都是从外地购买的机器纸,必须提前用水浸泡后,在潮湿的状态下印刷,才利于吃墨。

          每天傍晚,印刷工人都将纸张用水浸泡。浸泡后的纸张,被压上四五十斤重的大石头,用一个晚上的时间,将水慢慢挤出。在第二天使用的时候,这些潮湿的纸张容易粘连在一起,所以必须用力将纸张抖开,以便印刷工在快速的印刷时一张一张地拿取。

          像《甘珠尔》这样重要的佛教文献,印经院往往用朱砂作为印刷的颜料。朱砂的研磨很需要耐心,一般由老人或者妇女来完成。他们一点点地将朱砂矿石磨成细细的粉末,大约每三天能够研磨五到七斤的朱砂颜料。这位老人今年已经八十岁了,在印经院工作了三十年。

          问:您有儿女吗?

          答:有五个孩子,有的在种田,有的养牛。

          问:他们不能养活你吗?

          答:也不是不能养活,但他们没有什么收入,我老是老一点嘛,还能自己出来挣点钱。

          印刷真可以说是两个人的绝活,他们配合默契,速度飞快。而他们这种节律性的动作,已经不完全是快速印刷的需要,而且具有精神的鼓舞作用。

          答:印经书和念经、转经一样,都是积功德。

          遵循着一种精神的指引,工人们通过身体的劳作,履行着自己的修行。

          问:在这里工作感觉怎么样?

          阿扎:怎么说呢,快乐。作为一个藏族人在这里工作是一种积德。在这里工作的每一个人都很快乐吧,因为在这么神圣的地方工作。

          这些潮湿的纸张印好后,被拿到顶楼分开晾晒。必须等晒干了以后,才能进入下一道工序。

          校对的工作由几位上年纪的工人来做,他们借着窗边的阳光,仔细核对每一页的顺序。

          经过校对后的书页,扎成捆,被送到两个男孩这里。他们用牦牛绳暂时将书页简单装订起来。要想做成整齐的经书,还要经过两道很重要的工序。

          在这间光线十分昏暗的房间里,工人们将捆扎好的书放在磨书架上,然后用加楔方法将磨书架的书籍压紧。

          书页的窄边,用这副锋利的长刀裁齐。而宽边则用粗刮刀不断推拉,刮去超过磨书架框沿的毛边,基本上刮平后,又换刀孔较细的刮刀再进行推磨,直至书籍边沿完全平整。然后涂上红色的颜料。

          最后一道工序,将每函书加上函头标签,标有简略书名和顺序,这样一套经书的制作终于完成了。  

          县委宣传部的同志告诉我们,目前,在原德格土司官寨的遗址上是一所学校,几年后这所学校将被拆除,而一所博物馆将在此建成。那时将会把印版雕刻与藏纸制造移进博物馆,供人们参观。人们被置于发展与保护的矛盾境地,没有现成的经验可以依赖,他们在探索着保护这项文化遗产的各种可能性。但作为一项实用的生产技艺,把它博物馆化生存,这是否符合生产技艺本身的存在规律?

          问:那我们印的所有的经书都卖得出去吗?

          邓毛:卖得出去。现在就是供不应求。我们印的时候还是少量地印,为什么少量地印呢?国家说,这个是文物,不是印刷厂,印得少一点好,不然经版会损失。上面的要求就是这样。我们每年的印量只有减少不能增多。

         根秋:这个印版,木头是经过加工的,比一般的木材结实一些,但不管怎么样,它是木质的。我们想能不能保存原来的印版,然后改成电脑扫描,行不行。当时他们觉得不太可取,因为藏族人信仰佛教,很多高僧大德给印版是加持过的,这个印出来的和一般电脑印出来的是不一样的,心灵里头的价值是不一样的。

          从保护木刻雕版的角度来讲,应该减少经书的印量,但是印量越来越少,也会影响整个经书制作工艺的保存。那么这个矛盾该如何解决呢?

          根秋:现在很多人开始提倡,能不能够把旧的(印版)保存下来,改成电脑把它印出来作为一个资料,这个可以。原来的印版作为一个文物的话,少量地印出来,价格要提高,包装要好,作为有收藏价值的这样子。

          学者对木刻印版的保存有着深深的忧虑,而印经院作为一个活态的图书馆又有着它自己的生命节律。人们日复一日地劳作,日复一日地朝拜,德格印经院就这样静静地伫立于刺目的高原阳光下,迎接着一轮又一轮的拜谒和观赏。

     

          冬季来临,由于印刷用的墨会结冰,印经院的印经工作就停止了。年轻的刻版工匠们已经换上了回家的新衣,准备启程,返回江达。

          采访刻版工伍金泽仁:我们是今年二月嘛三月就这个时间来的,现在我们停工了,明天回去。

          问:那你们回家以后还要刻吗?

         伍金泽仁:冬天回家后,我们刻自己的那些卖的呀、送人的呀,给印经院刻的是公家的,不是自己的。

         问:那你们今年二月份拿来经版都卖完了吗?

         伍金泽仁:卖完了。我们自己刻的那些全部都卖完了,公家的今年的是停工了。

         问:收入还不错吧?

         伍金泽仁:可以可以。

          印经院送走了工人,迎来了喇嘛。他们在每年的印经结束后都要举行法会,为印经院念经祈祷。而印经院外,不管换了多少张面孔,人们永远朝着心中的圣地朝拜。

          离开德格的路上,我们看到了风雪中赶往德格的人们,也许正是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在支撑着他们,也支撑着德格印经院。

  • 纪录片《亲爱的》是一部关注现代女性生存状态及自我认识的纪录片。记录几位出国、经商、做艺术、思索人生、反省时代的不同女性,展现她们婚姻内外的挣扎、心灵深处的困惑、理想与生存的矛盾、相互间的倾轧与关爱。她们性格各异,对人生体验不同,经历也大小都有坎坷,但她们同样要以自己的方式承受着这个转型时期的社会带给人,尤其是带给女人的得与失。导演自觉地作为一个女性的个体去观察、体验和思考生活及时代,同时也经历了一次走近女性对象、走进自己的认识体验。
    《亲爱的》入围云之南纪录影像展2007惊蛰——竞赛单元,参展2007牛津:米尔顿•凯恩斯国际纪录片电影节中国单元,参展第四届中国纪录片交流周“自主放映”单元。
    片长:82分钟。

    My Dear shows a leading character who pursues independent life and keeps on seeking her self in the inner conflict, portrays an ecological picture about several urban women in artistic circles through showing their struggles inside and outside of marriage、conflicts between ideal and reality、confusion in their deep hearts and discord and care among them. My Dear is a female documentary by both exploring other’s inside world and completing the self-seeking process of the author.
    My Dear screened as China:Yunfest films at the Oxdox:MK International Documentary Film Festival in March 2007 and nominated for the Competition of Yunnan Multi Culture Visual Festival (YUNFEST) 2007.
    Length: 82min.

    《亲爱的》预告片:

  • 精巧细腻的手工,简单重复的劳作,凝结着劳动者的虔诚与功德。

    30多万块木刻经版,70%的藏文化精髓,一座巨大的藏文化宝库。

    德格印经,用双手创造一个世界。这个世界离我们更远?还是更近?

     

    德格印经院是藏区三大印经院之首,藏有经版30多万块、画版6000多块,70%以上的藏文化典籍这里都有收藏。用精巧细腻的手工印刷经书是这里的传统,被称为手工印刷术的活标本。在藏区,只要是德格印的经书,所有人都会视若珍宝,因为手工印刷凝聚了无数工人的虔诚和功德。由于历史原因,这一传统曾中断了一个时期,现在人们努力恢复了大部分的技艺,使德格印经院重现了昔日的光彩。

    CCTV-10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调查系列片《中国记忆》之《木与纸的朝圣》网上视频播放地址:http://discovery.cctv.com/special/C16961/20061129/104787.shtml

  • 纪录片《横滨,那几天》25分钟

    Copyright (C)2006 Yokohama Art Project All RightsReserved.

    这是为横滨国际学生电影节即兴创作的一部纪录短片。
    事前被告知要去横滨拍一部纪录片,题材不限,不要做准备。而在到达横滨的第二天,就拿到机器(CanonHDV),开始拍摄,历时四天。回国做后期剪接和混音,成片25分钟。
    这是第一次跟电影学院摄影系和录音系的同学合作,第一次有专业的录音混音。
    影片在2006横滨国际学生电影节上放映,反响不错。NHK进行了采访报道。

  • 纪录片《太阳村的孩子》35分钟创作于2004

    北京市太阳村特殊儿童救助研究中心(原中华慈善总会特殊儿童救助工作部,北京示范儿童村),简称太阳村。于200012月在北京顺义区赵全营镇板桥村正式建村。太阳村,自筹资金,采取集中供养的方式,无偿替罪犯代养代教未成年子女的场所。该村使这些孩子在离开父/母的日子里得到生存、接受教育和有病能及时治疗等基本权利的保障。
    太阳村收留的这些孩子受到父母和亲属的遗弃。他们的父母或者双双入狱,或者一方被判刑,其中有很多杀人、抢劫、贩毒等重刑犯,而另一方则被杀、离异或不知去向。走进太阳村的孩子们就近读书。分别在当地的幼儿园,小学和中学插班就读。有的初中毕业的孩子在顺义职教中心上学。这些孩子可以免费在儿童村生活到父/母刑满释放。父/母刑期比较长的可以生活到16~18岁,由儿童村和当地政府共同给予妥善安置。

    由于太阳村属于民间组织(即NGO),没有政府拨款,所有费用均向社会募集。这个纯公益性质的NGO(非政府组织),却一直没有得到应得的“名分” ——没有正式在民政部门注册登记,没有成为国家认可的公益NGO,不享受国家规定的免税等优惠政策。而是像企业一样,以“罪犯子女研究”的名义在工商部门注册,每年还必须去参加年检,向税务部门纳税。

        目前,太阳村筹集资金的方式有两种,一是办农场:于20024月租赁了260亩土地,种植枣树,花生,玉米,黄豆等农作物;二是努力向外界宣传自己,以获得社会上的资助和募捐。但是由于管理意识落后,加上生活条件艰苦,太阳村工作人员短缺,尤其缺少高素质的管理和教育人员。孩子们成为直接的劳动者和宣传者,他们课余的大部分时间被用在体力劳动上,而每逢周末节假日,他们都要通过表演节目的方式接受各种来访者的捐赠。

       罪犯的孩子由于被人遗弃,本身就容易产生低人一等的心理,而太阳村虽然解决了他们基本的物质生活问题,却很难改善他们的心理问题。

       本片重点关注的,正是太阳村孩子的心理及教育问题,当这些不幸的孩子被太阳村收留抚养后,他们就摆脱了不幸吗?他们能够得到良好的教育吗?他们在太阳村的成长将会顺利吗?

     

    Introduction to the Works

    In the suburb of Beijing, there is anon-governmental charity named Sun Village. In Sun Village, somedozens of children, with the age range from 3 to 18, are adopted.No their own families foster them, but most of them are not orphansat all. For some children, their parents both are serving asentence in a prison; and for other children, one of their parentshas been sentenced and the other has died or got a divorce. Avariety of reasons cause that their relatives have no ability orare unwilling to bring them up.

    The documentary in which three youngerchildren, that is, Tongtong, Liu Siyuan and A Zejiang, are theleading actors describes the daily living of children of SunVillage. Via the observation, the author tries to understand themental world of these children who have unusual experiences in suchan extraordinary living surroundings. In fact, Children’sintelligence and complexity are beyond our imagination. Children’sworld is the place that adults are unable to reach forever. Don’twe have the same feeling when we recall our ownchildhoo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