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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干湖之行 - [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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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北,吉林省前郭尔罗斯县境内,有一个全国第七大淡水湖泊——查干湖,面积420平方公里。湖水在每年11月至来年4月,这长达半年的时间内,都被半米厚的冰层覆盖。守在湖边的渔民积累了几百年(据说始于清同治年间)的智慧,创造了一种凿冰捕鱼的生产方式——冬捕。
冬捕的渔网非常巨大,长2000米,重达4吨。他们在冰上凿一个长一米宽半米的窟窿——入网眼,把渔网一点点下到水中。同时沿一个周长2000米(也就是渔网的总长)的六边形,每隔15米凿开约130个小冰眼。通过人在冰上操纵一根水下的木杆在冰眼之间前行,木杆引导着渔网前行的方向,人在冰上用马拉着转轮带动绳索,将渔网沿着一个个冰眼往入网眼两侧送,两队人马同时工作,最终在出网眼汇合,使渔网在水中形成一个环抱的包围圈。下网完成的同时,就是出网的开始。出网时,也是由马拉着转轮带动绳索,一截一截地把渔网拉到冰面上,2000米的网需要拉16次,才从水中完全拉上来。鱼往往集中在最后几次拉上来的渔网里。渔民一边拉网一边把网收集整理垛在马车上。出网完成后,马车就赶往第二天将要下网的地方。
这张剪纸展现的就是渔网在冰下张开的大致模样,实际上,由于拉力的作用,渔网在冰下成弧形而非圆形。

2009年1月3日,我们有幸赶上了一次“红网”——渔民一网打了33.6万斤鱼。这天,光是把鱼从冰上装卡车运上岸,就运了整整一夜。
刚出水的鱼还张着嘴大口的呼吸,一旦到了冰上,它们不久后就会被冻僵。寒冷的气温是天然的冰柜,保持了鱼的新鲜,这正是查干湖冬捕能够大规模的进行的原因之一。
看着那么多的鱼从冰窟窿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从一个我们看不见的脚下的“洞穴”里出来,真有点不可思议。
自从相机在纽约被偷以后,一直没有数码相机可用,这里的照片都是从摄影助理大树那搞来的,是仅有的查干湖之行的留念,但是因为忙于拍摄,照片拍得很少,无法尽述捕鱼现场的壮观。
这是75岁的石把头和他94岁的母亲。 “把头”就是领头人。冬天湖水结冰以后,人们开始争夺地盘在冰下张网捕鱼,这是一个需要一伙人(2000米的大网要五六十人)合作才能完成的事,必须有一个能镇住大伙的人领头,他就是“把头”,只有既懂鱼又懂人的人才能胜任。
石把头这人,一眼看上去,眼神里有股子匪劲。这张照片是应他的要求给拍的。拍照之前,石把头特意收拾了一番,简直像变了一个人,太温文尔雅啦。他十五岁成婚,并开始了捕鱼生涯,跟鱼斗争了一辈子,其实鱼还是比人好对付得多。要镇住一帮被老实的庄稼人看作“懒蛋”、“二流子”的渔民,那可不是一般人。他人聪明又有威信,做了多年的鱼把头,可称得上是老江湖了。解放前查干湖土匪横行,他没少跟土匪打交道,那需要机灵和胆识。
石把头爱打渔也爱喝酒,连吃早饭都要喝一碗烧酒。他说:“有心把江沿闯,就怕东北风白头浪;有心把江沿离,舍不得一口酒两口鱼。”
有一天,我要拍石大爷早起做饭,提前跟他约,讲明我的拍摄意图,就是想要拍他日常的生活。老汉一听,就说“明早我做条鱼”。我连忙解释,不用铺张,虽然我们是来拍“最后的渔猎部落”,但不用什么事都跟鱼有关,早饭就做平常的做简单的就行。结果老汉很生气,认为我瞧不起他,说:“我们渔民讲究,不会糊弄早饭,不像你们城里人用那个稀饭馍馍哄肚子。”我越解释,就越描越黑。最后好生道歉,第二天早上六点拍了他做炖鱼。

渔民上了冰,就一整天呆在冰上,那是无遮无挡的旷野啊,寒风刮起来,人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躲,脚下不是冰就是水,累了渔民只能在冰上卧一小会儿。他们起早贪黑,从下网到收网,没有停的时候,只能轮换着,插着空儿,在寒风里喝上几口烧酒,吃上几口饭。
我们拍了一位打更人张德金,他的工作是看网和渔具。每天冬捕结束后,渔民将4吨重的渔网用两辆马车运到第二天将要下网的地方,并将所有的渔具也放在一起,然后留一个人在夜里看守渔网和工具,这个人就是打更人。在寒冷的夜晚,只有收音机陪伴他度过一个人的寂寞。每年冬捕要进行一个月,这样的寂寞也就长达一个月。
我们没有渔民那么皮实,呆上一整天早就冻僵了。这天天气最好,拍完留了一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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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对了,亚平,面积是不是写错了,4.2万平方公里吧?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