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7-01-25

    我为什么拍这部纪录片?——《亲爱的》创作笔记<32> - [态度]

    版权声明: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
    http://www.blogbus.com/guyaping-logs/5279395.html

    200627

    用一部电影的长度刻画一个人,怎么说都失之偏颇。一个人的复杂性是难以想象的,我的兴趣所在也正是我的片面性所在。人无完人,创作也不可能面面俱到,更何况没有绝对的真理。如果观众从我的作品中能够引发对自身的思考,对自己提出问题,而不是仅仅评价片中人物的优劣,那我的目的就算达到了。

     

    我为什么拍这部纪录片?

    我希望寻找生命的意义。身边的朋友、亲人已经很久不谈意义的问题了,市场的到来仿佛彻底地消解了人们对意义的追问,但是他们为什么活得焦躁不安?为什么总是感到莫名的伤害?大家不把意义的问题拿到桌面上谈,并不意味着意义的问题就在人们的生活中消失了。相反,他们被意义的问题折磨,因为找不到答案而困惑。我想迎上去,看看他们如何被意义的问题折磨。

    在集体主义、社会主义的意识形态主导民众的精神时,人的意义在于作为螺丝钉去建造一座社会主义大厦——一座宏伟的理想大厦,人们在集体幻想中完成自我意义的实现。而市场的到来,不仅带来了经济,同时也带来了政治和文化。市场迫使人们失去了集体的保护,成为个人,使个人的欲望摆脱了集体的压抑而被空前的释放,人获得了空前的“自由”,同时也必须独自地面对自己的意义问题,没有人能够替你做答。而此刻他们开始彷徨、焦虑、甚至表现出癫狂。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最初决定要拍A,就是因为她说的一句话:“我三十三岁以前是个乖乖女,三十三岁以后开始反叛。”我对她的这种自我定义的反叛很感兴趣,我想知道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她所反叛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影片中,A说离婚之前她在一个框子里面,离婚这件事把她从框子里甩出来了。这个比喻很形象,我想知道这个框子到底是什么?而她被甩出来之后是怎样开始新的生活的?我的整部影片都试图在找这两个问题的答案。

    在我看来,A恰恰是一个顺从的人,是一个缺乏叛逆精神的人。她自认为的叛逆是很表面的,她表面的强势难以掩盖她内心的虚弱。从最深层次来讲,她顺从于男权文化,顺从于意识形态的教化,被“他者”的社会潮流裹挟着而失去了自我。

    分享到:

    评论

  • 我的这部影片应该还有机会放映,下次的放映时间地点安排之后,我会在博客上广而告之。谢谢你的共鸣,这是一个作者的最大幸福!
  • 这段话让我共鸣,其实我想这个问题想了很久的,但是今天看到你把我想的完完全全表达出来了,很激动,你文章里所说的人物A在我的现实生活中也有这样的素材,如果能够看到这样的电影,我想我会更加激动。感谢你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