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7-06-10

    直到今天我才为《亲爱的》画上句号 - [创作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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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对我的“折磨”总算结束了。我见到了文子。

    在我的创作笔记终结篇里,我曾写道:“这种结果注定了我和她已经无法再沟通下去,不妨就告一段落吧。希望她快乐。”这看似平静的语言,掩藏不住一个巨大的内心空洞。时间越沉淀,我越发觉自己捉襟见肘。我想说我是在对她抱有深度理解的基础之上而对她那个阶段的某些心理状态进行了毫不粉饰的批判,我想说我的批判是有用的,我想说我并没有把她当作一个道具——一个我用来表达的工具。但仅仅一个事实就足以让我哑口无言——在创作中,我选择了理智而放弃了情感,我冷静地让自己站在了一个更高的位置。然而,我真的站得住吗?

    一年了,我不敢见她的面。但在听到每一个关于她的消息时,都竖起耳朵。

    一年了,我终于鼓起勇气去见她。但是我仍然有点担心,因此约了杨帆一起去画廊看她,带着《亲爱的》最终定版的光盘(在她看过之后的这一年当中,我又进行了无数次的修改。)。

    这一次,勇敢的是文子。当她给我一个拥抱时,我有所释然。当我们三人聊起彼此开怀大笑时,我觉得痛快——而我不敢提及《亲爱的》——是文子,主动谈起《亲爱的》,直言不讳这一年来她对我爱恨交加的复杂心情,她同样在关注我的思考我的行踪,她从没有停止过反思,她曾经认为再见到我时会背过脸去,但此时,她推掉了晚间的约会,我们三人一直聊到凌晨一点。那时,我看着她,会心地笑,言语无以表达内心的幸福感。所有的付出在此刻都结出了丰盛的果实,在前行的路上,我们还能够擦干泪水欢笑同行。

    回到家,我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写下了这样的话:直到此时,我才真正完成了《亲爱的》的创作,终于可以放下了。在我个人的成长经历和创作经历中,这一次的会面具有历史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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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因为这个片子,我看到了一个美丽顽强的女人,我并不觉得那些批判有什么见不得,反而能够直面自己的女人是真的勇敢!李文子,希望你好!
  • 记得第一次看完“亲爱的”,是在云南冬天的一个上午。走到阳台上,才发觉阳光如牛奶般温厚,是个让人从里到外暖洋洋的好日子。心里的那份暖,是电影里的四位女性带来的。说四位,是加上了导演。其实也可以说五位,那就是加上了观看者的我。

    怎么说呢,就像一个围圆桌而坐的下午茶点时间,它是开放的,可以加入所有对电影中的话题感兴趣的人。这开放感当然是导演的参与方式,导演的视角带来的。我能感受到导演在对生活追问,而片中的女性们就成为她的模特。这当然是布列松意义上的模特:活生生的,未定型的,不自知的生命。她可以是任何人,也可以是导演本人。比如,我就觉得我就是那四个人。我非常的熟悉她们,尽管她们每个人唤起的是我不同的个性方面。

    我非常欣赏导演没有从女性主义的角度展开叙述,但是又隐藏着对男权社会的批判,保持着不为其压迫的独立和警醒。这在汽车里那个场景,导演追问文子为什么仍在意前夫的看法时显现出来。我感觉导演对文子的态度并不是批判评性的——虽然影片的开头和结尾容易带给人这样的错觉——而是自省。你对什么敏感,就是你潜意识里受到了什么的威胁。这是我从对自我的长期观察中发现的。文子想在艺术市场中成功,就是想把自己在艺术和市场这两极间拧成一根结实的大麻花,天哪,这是我们也至少要左摇摇,右摆摆的地方啊。片中的文子是可信的,虽然像任何一个把自我放到台的聚光灯下的人,她(他)性情的暧昧含混之处也清楚地隐藏在勇气和激情的袍

    子下面。谁没有呢。但是像开头暗示的那般,把文子身上的矛盾归结到过去时代的意识形态余毒,我不敢苟同。因为在我看来,看似开放的个人化的今天,依旧笼罩在单一性的强制当中,只不过不是拉网捕捞,而是放了小鱼的鱼篓单个诱捕,捕捞形式进化了而已。

    电影中有令我振奋的谈话,扬帆的。但是我到最后也没有记住扬帆的脸,她是电影中最抽象的人物。过后,我觉得扬帆虽侃侃而谈,但她在电影中是缺席的,我们并没有了解她。记得文子说过扬帆曾穿过非常性感的小衣服,但电影中都是一个说圣哲语言的启示者的侧脸。这两者之间的不协和,使扬帆成了在电影外最令人结识的人物

    在“亲爱的”的里面,有几个镜头令人激动:摄像机对女画家脸的凝视。那是柔软的,敞开的,没有尽头的,也是难以用语言描绘的凝视。虽然从电影的中途,女画家便神秘消失,但是她在这些凝视里留下了“致命”的踪迹,说致命是开玩笑的,但是我们借此与她对面相遇,僵持过一段时间,于是她被刻印在我们的记忆里。我们目击过一头稀有的巨鲸,她如何捕食,如何睡眠,如何渡过漫长的海底的黑夜?从文子的画廊逃脱如逃出人工喂食的水族馆。我真想说,我第一次在中国记录片中看到了“凝视”,而这才是电影别无取代的魅力所在。

    “亲爱的”在我这个观众身上起到了作用。她给过我温暖的宁静的几天时光,曾让我觉得不那么孤独了。我一直有个偷偷的想法:把那些《哈姆雷特》呀《大神布朗》呀《等待戈多》呀的中间的性别颠倒过来,自己演哈姆蕾特,找个美男演奥非利亚。我们女的也如鲠在喉:存在,还是不存在,怎么存在,这是个大问题。

    yaya回复Zingara说:
    影片的开头,我的本意是给片中人物一个历史背景,而并非“把文子身上的矛盾归结到过去时代的意识形态余毒”,那恰恰是我所痛恨的推卸自身责任的一种方式。也许我这样的开头容易给人一种定调的感觉?我不知道,之前我从未想过会给人这样的误解。
    我时常听到人们抱怨社会怎样地世风日下,这令我十分厌倦。我一直认为,现代社会给了我们更大自由,同时也要求我们为自身的选择和行为负起最大的责任。真正的问题应该回到每个人自己的内心深处去寻找,社会的、历史的、甚至道德的理由往往都是借口,是人们不敢面对自己时举起的幌子。这是我做这部纪录片的主题。
    看得出来,你对我的这部作品有很深的理解,然而在这个问题上仍然产生了误差,这不由得引起我的警觉,也许影片开头的这段这样用有问题。
    2007-07-31 01:17:53
  • 祝贺你!这是一个时间段的终结,我想你一定完成了一次蜕变。
    yaya回复月光捕手说:
    谢谢你的关心!
    2007-06-12 21:4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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