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亲爱的》上海放映:
    时间:11月4日 晚 6:00-7:30 
    地点:同济大学(放映 :杨浦区 赤峰路67号,同济南校园)
             7:30   导演与观众对话
    时间:11月5日 上午 10:00-11:30 
    地点:上海证大现代艺术馆
             11:30   导演与观众对话
  • 时间:2008年10月17日  周五14:50

    地点:巴黎 Les Voûtes空间

    具体详情请点击shadows电影节官方网站:

    http://www.festivalshadows.info/FR/planning08.html

  • 2006714

    缺乏文学基奠对电影创作是一种局限。思辨令表达过于冷静,干巴巴的,而过多的思辨有时因缺乏感性的包容力,而变得有失偏颇。

    艺术创作首先需要赤子之心。

    艺术创作还必需丰富的艺术感受性,思辨能够为艺术创作作铺垫,若作品用思辨的方式完成,就会变得生涩而不可爱。

     

  • 2006614

    拍摄一个“导演意识”很强的对象时,导演的主控性很重要。就像面对一个进攻型的人,你不能一味地退让一样,你必须适时地迎上去,拿起镜头对准她,向她发问,去和她产生碰撞。撞开一个人心灵的大门需要具备被拒绝的勇气,甚至面对暂时的被误解的勇气。一旦对方敞开心扉,对彼此都是一件幸福的事。

    直接迎对立场的冲突,比回避要好。我所要表达的立场需要冲突加以审视和反省,如果回避冲突,则浪费了检验自我的大好机会。

    最大的失误在于采访A中少了交流,我隐藏了自己的态度,倘若当时我以发问的方式表达我的态度,对某些问题的探讨会更加深入。

  • 2006415

    从开拍到剪辑完成,我都无法摆脱一种痛苦,我宁愿不拍纪录片,而只是用我自己的一段生命去体验她,但我又希望借此表达我自己。如果掌握了虚构的技巧,我就不需要承受道德的压力。我越来越能够理解基耶斯洛夫斯基的选择。

    我甚至觉得自己很无用,作为朋友我不能够给她带来快乐;作为创作者,我的表达又是那么束手束脚。我没有自己的语言。

  • 200641

    作生活的艺术家。

    人说每一句话都需要某种语境的衬托。比如上面这句话,他既可能是一种逃避自我的借口,也可能是抓住艺术真谛的智慧。

    杜尚可以说出那句话,是因为他也曾经为艺术而艺术,为掌握艺术的技巧耗费过精力与时光,并且在技巧上达到过人的高度。然而他放弃这一切,将注意力转向生活。很多年后他完全以全新的面目创造了一种反技巧的艺术形式。在去世之前,他再次颠覆自己,回到油画创作。杜尚的可贵之处在于,它能够及时地跳出既成事实,跳出名望带来的束缚。

    在资讯发达的现代社会里,一个人想冲破名望的束缚更加难了。资讯编织出一张密网,将每一个稍有建树的人都网罗其中,使人很容易落入他人的陷阱之中,再也看不见自己。

     

     

  • 200627

    用一部电影的长度刻画一个人,怎么说都失之偏颇。一个人的复杂性是难以想象的,我的兴趣所在也正是我的片面性所在。人无完人,创作也不可能面面俱到,更何况没有绝对的真理。如果观众从我的作品中能够引发对自身的思考,对自己提出问题,而不是仅仅评价片中人物的优劣,那我的目的就算达到了。

     

    我为什么拍这部纪录片?

    我希望寻找生命的意义。身边的朋友、亲人已经很久不谈意义的问题了,市场的到来仿佛彻底地消解了人们对意义的追问,但是他们为什么活得焦躁不安?为什么总是感到莫名的伤害?大家不把意义的问题拿到桌面上谈,并不意味着意义的问题就在人们的生活中消失了。相反,他们被意义的问题折磨,因为找不到答案而困惑。我想迎上去,看看他们如何被意义的问题折磨。

    在集体主义、社会主义的意识形态主导民众的精神时,人的意义在于作为螺丝钉去建造一座社会主义大厦——一座宏伟的理想大厦,人们在集体幻想中完成自我意义的实现。而市场的到来,不仅带来了经济,同时也带来了政治和文化。市场迫使人们失去了集体的保护,成为个人,使个人的欲望摆脱了集体的压抑而被空前的释放,人获得了空前的“自由”,同时也必须独自地面对自己的意义问题,没有人能够替你做答。而此刻他们开始彷徨、焦虑、甚至表现出癫狂。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最初决定要拍A,就是因为她说的一句话:“我三十三岁以前是个乖乖女,三十三岁以后开始反叛。”我对她的这种自我定义的反叛很感兴趣,我想知道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她所反叛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影片中,A说离婚之前她在一个框子里面,离婚这件事把她从框子里甩出来了。这个比喻很形象,我想知道这个框子到底是什么?而她被甩出来之后是怎样开始新的生活的?我的整部影片都试图在找这两个问题的答案。

    在我看来,A恰恰是一个顺从的人,是一个缺乏叛逆精神的人。她自认为的叛逆是很表面的,她表面的强势难以掩盖她内心的虚弱。从最深层次来讲,她顺从于男权文化,顺从于意识形态的教化,被“他者”的社会潮流裹挟着而失去了自我。

  • 200623

    一部作品十分有限,我的功力不足之处,在于不能够用最简练的语言在最有限的时间内展现打动人心的故事(绝不仅仅是戏剧性的情节),给人以内心深处的触动。

    这一次的纪录历程是我自己生命中十分华美的对她人的一次体验,它令我对生命进行一次严肃的拷问与内省。一不小心,我借着摄影机的掩护深入了人心的深处,那里就像原始森林,既有天然的美景,也有猛兽与毒蛇。但是,只要抱有信念,不被险境吓倒,这森林通向生命的源头,穿越它,便获得一次开悟。摄影机是一种掩护,同时也是一把开山之斧,能够令你披荆斩棘走向密林深处。这样的探险会有痛苦,会有很难熬的时刻,而且一旦进入就没有退回来的可能,结局只有三种:迷失、陷落或穿越。我想,只有一样东西决定这场探险的结局,那就是真诚。这里没有技巧,只有人心。摄影机记录下的内容就是镜像,能映照出纪录者内心的天使与魔鬼。

  • 2006110

    上帝死了之后,人类没有了终点、彼岸、天堂,人类被流放,永远的在路上。

    如果任何现世的目标都不能作为终极的达成,那么什么能够成为我们一直走下去的理由或支撑?

    有的人活下去是为了成为强者,强者拥有权力,强者将被簇拥。当他处于相对弱势时,他会举着弱者的大旗,声称他是为了给弱者带来幸福,仿佛他真的授天所旨,肩负着历史的重任。而一旦他取得了稍强的地位,他又立刻倒向强者生存的逻辑,对弱者采取了压制态度。人们善于用崇高的借口粉饰个人内心膨胀的权力欲。强者不代表善,正如弱者不代表恶。若说人有强弱之分,不如说只是既得利益者与非既得利益者之分。

    人们被恐惧仅仅的攥住,从而希望从权力中获得力量。然而,为权力而战的优胜劣汰法则真的能够解救人类于水深火热之中吗?

  • 200614

    我想我们都有一个危险的倾向,那就是将问题简单化,不费力气或者少费力气,抢在别人前面说出那句话,答案或者结论或者表白。

    任何一个单一的维度都无法全面解释一个问题。

  • 20051229

    你不要问我,我和你一样迷惘。

    我感到孤独,手足无措。面对渴望与之交流的人,大家面对面却满嘴胡言,支吾搪塞。

    全是伪问题。

    也许大家都是失语者,所以热切地见面,却相隔遥远。

    我们生活在谎言之中。

  • 20051126

    福柯言:“我完全明白除了虚构以外我从未写过任何东西。尽管如此,我决不想说这些虚构是在真理之外。使虚构在真理中起作用,将真理效果引入虚构谈话,以及以某种方式使谈话唤醒并捏造某种尚不存在的东西,于是虚构某种东西,我以为似乎是可能的。”

    虚构与取材现实,两者处在奔向真理/真实/真相的同一起跑线上,现实并不比虚构更接近真理/真实/真相。正如被生活表象蒙蔽的平庸之人很难抵达真理的彼岸,创造者发现了虚构这条被现实的荆棘覆盖的神秘小径。

    时常看到纪录片人自诩为人间真理的发现者,这种自大与偏见诞生于胆小无知。他们在纪实与虚构之间树立起坚实的壁垒,躲进自己的一小片自留地,浸淫着厚此薄彼所带来的一点点满足感。而真正的大师早已超越任何戒律森严的壁垒规则,任意驰骋于创造的疆界。

  • 2005113

    我不想掉进传统叙事的陷阱——讲述一个人或者某几个人的成长故事,因为仅仅讲清楚故事的来龙去脉没有意义。现实生活中没有太多的戏剧性,生活的碎片时常没有逻辑,却闪烁着朦胧的光辉。如何表现平淡生活之下隐秘的脉搏?抛弃对戏剧性的依赖,没有完整的前因后果,在状态中用镜头刺探人物灵魂,语言、对话是内心活动的流露。我需要的是直达人的灵魂深处的东西,如果这种东西只能用语言来表达,那就不妨用语言,必要时也可以用旁白、独白。

  • 20051017

    A生病需要照顾的时候,我选择了不带摄影机,因为此刻的A需要无微不至的关怀,我作为朋友的角色对她来讲更重要。摄影机的存在使我在照顾她的同时,会分心寻找拍摄机会,这样势必会稀释我对她的关怀;摄影机的存在使A也无法完全放松到自己病中虚弱的状态,成为她的负担。

    我故意没有带摄影机。

    我给她倒水、拿药、量体温,仅仅是专心地待在她身旁,她需要这些。她放下了架子,柔弱的蜷缩在沙发的一角,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我看见了真实的她——悲观的、矛盾的、自省的……这一切我亲眼所见,亲身体会,虽然不能用摄影机记录下来,也不必遗憾。

    真实有时恰恰在摄影机之外。

    我亲身去体验真实,用我自己的记忆去记录真实。摄影机是局限的,纪录片也是局限的。

  • 2005517

    在我的纪录片中,是否可以用我对自己身体的自拍画面?企图通过探索一种独特的自拍方式,实现观念的视觉化……

     

    2005518

    视觉上,一幅静照由于瞬间凝固造成时间断裂,比起类似人眼观看的活动影像,由于面面俱到以及时间流逝,在观看者内心激起更强烈更多层的反应。

    如果我们抓取了最激动人心的一瞬,那么前后的影像由于劣于那一瞬而黯然失色,留下的话只会分散观看者的注意力,淹没那最精彩的一瞬。

    因此,静照永远具有纪录片所达不到的效果。同为纪实作品,两者各有所长。纪录片的最大价值在于时间的流逝,观众看到的不是某一瞬的时间压力,而是以空间的形式体会时间本身,体会时间的体积。或可以说,静照体会时间的深度,纪录片体会时间的广延。

    我喜欢静照对一瞬间的凝固和放大,也喜欢时间在影像中的或急或缓的流。